手机屏幕亮了。同事发来消息:“能帮我看一下这份方案吗?就耽误你几分钟。”
我看着那个“几分钟”,苦笑了一下。上周她说“就改几个字”,结果我熬夜改到凌晨两点。
手指已经习惯性地打出“好的”。但这次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——不是在想怎么回复,而是在想:为什么我说“不”这么难?
我知道很多人和我一样,从小被教育“要多帮助别人”“别给人添麻烦”。久而久之,“拒绝”好像变成了一种罪行。
但我后来读了一本关于讨好型人格的书,才明白一件事:讨好不是性格好,是恐惧。怕被讨厌、怕冲突、怕自己“不值得被喜欢”。所以我们拼命付出,用“有用”来换取一点可怜的安全感。
这不是善良,是病态的自我牺牲。
如果你也经常不好意思拒绝别人,不妨先做一个人际关系边界感测试。我前阵子做过一个,结果让我挺意外的——原来我的边界感几乎为零。
测试里有一道题让我印象很深:“当别人对你态度不好时,你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我的答案是: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。
标准答案是:先判断对方是不是在针对你。
你看,这就是区别。讨好型人格会把所有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,好像别人不高兴一定是我的错。而健康的边界感是:我尊重你的情绪,但我不需要为你的情绪负全责。
还有几道题也很扎心:
如果这三个问题你的答案都是“是”,那你可能和我一样,需要重新学习“设立边界”这件事。
测试之后我没有去找心理咨询师(不是不需要,是钱包不允许),但我开始有意识地练习拒绝。
第一个月很难受。 每说一次“不”,我都会内疚很久,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自私的人。
第三个月开始松动。 我发现同事并没有因为我拒绝而疏远我,反而开始尊重我的时间。
现在大概半年了。 我依然会帮助别人,但前提是:我有能力、我愿意、这件事真的重要。
最重要的改变是:我不再把“被需要”等同于“被爱”了。
测试只是镜子,不是诊断书。 它能帮你发现自己没注意到的问题模式,但别把它当成给自己贴标签的工具。
巴纳姆效应是真的。 “你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否做了正确的决定”——这种废话谁看都觉得准。别太当真。
改变需要时间。 做完测试热血沸腾三天,然后一切照旧,这没用。选一个小点开始练习,比如先从“延迟回复”开始。
如果严重影响到生活,请找专业人士。 人际关系困扰和焦虑症、抑郁症可能相关,别硬扛。
回到开头那个消息。我最后回复的是:“今天不太方便,明天上午可以吗?”
同事回了个笑脸,说没问题。
你看,世界没有塌。
——写于某个终于准时下班的周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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