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加班改稿,隔壁工位的老王突然掏出一包真空包装的烧鸡,说是老家寄来的。那香味直接把我从「传统文化栏目编辑」的身份里拽了出来——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:这鸡,真香。
趁着大家分食的间隙,我随口问了句「你们知道明年是什么年吗」,结果三个人里两个答不上来,还有一个说「狗年吧」。我当时就震惊了。作为一个正经生肖栏目的编辑,这事儿让我决定必须好好聊聊鸡——不是为了科普而科普,是真觉得这种动物被严重低估了。
说实话,鸡在十二生肖里的待遇挺尴尬的。你问小朋友喜欢哪个生肖,十个有八个选龙,剩下两个可能选虎或者蛇。选鸡?大概率收获一个困惑的眼神。
我自己以前也是这样。觉得鸡嘛,不就是家禽嘛,会下蛋、会打鸣、最后变成盘中餐,有什么好聊的?直到有一次去山西平遥出差,清晨五点半被窗外一阵嘹亮的鸡鸣吵醒,本能地想骂人,结果同行的一位本地老先生悠悠说了句:「这鸡叫得准,比你那手机闹钟靠谱多了。」
当时觉得他在开玩笑,后来查资料才发现,公鸡打鸣这事儿还真有点门道。鸡的生物钟对光线极其敏感,而且鸡群里存在「领头鸡效应」——一旦某只地位较高的鸡率先打鸣,其他鸡会跟着叫,形成一种奇特的节奏。有意思的是,这个顺序还挺固定,不是乱叫一气。
回到北京后,我专门找了个周末去郊区一个养鸡场参观——当然,是那种可以参观的生态农场,不是偷偷潜入那种。农场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,聊起鸡来如数家珍。
他跟我说,现在很多人对鸡有个误解,觉得鸡笨、没灵性。「你看着鸡到处啄米,好像什么都不想,其实它聪明着呢。」老师傅指了指鸡群里一只羽毛油亮的芦花鸡,「这只母鸡,每次下完蛋都会叫一阵。但如果你这时候去捡蛋,它就不叫了——它知道叫了也没用,人不会给它留。但要是下蛋时没人在,它一定会叫,通知同伴来吃。」
我当场愣住。这哪是家禽啊,这分明是个会算计的生存高手。
后来查资料才知道,鸡的记忆力相当不错,能记住上百张不同的面孔,包括人的。它还能理解一些基本的物理概念,比如「物体从高处滚落会怎样」。虽然不能跟灵长类比,但显然不是很多人想象中的「脑袋空空」。
好了,吐槽完毕,说点正经的。
在十二生肖里,鸡对应的是「酉」,排在第十位。这个位置挺有意思的——前有猴,后有狗,处于整个序列的中间偏后位置。古人为什么把鸡排在生肖里?说法很多,有一种我比较认可:鸡鸣报晓,代表着新的开始,象征勤劳和准时。
在传统文化语境里,鸡还有「文、武、勇、仁、信」五德的说法——头顶红冠是「文德」,脚上利爪是「武德」,见敌敢斗是「勇德」,找到食物招呼同类一起吃是「仁德」,报晓不失时是「信德」。这五德最早见于《韩诗外传》,算是给鸡正了名:人家也是有文化底蕴的生肖选手。
另外,古代计时没有现在这么方便,公鸡打鸣就是天然的闹钟。「闻鸡起舞」这个成语之所以流传千古,正说明古人把鸡鸣和励志联系在一起——天还没亮,鸡就叫了,你还赖床吗?
写这篇文章的过程中,我还发现了一些冷知识,忍不住分享:
鸡是恐龙的后代。这不是玩笑,鸟类本身就是恐龙的一支,鸡当然也算。有研究表明,鸡的骨骼结构和某些小型兽脚亚目恐龙非常相似。所以下次吃鸡腿的时候,可以想象一下……算了,还是别想了。
还有,全世界鸡的数量大约是二百三十亿,是地球上数量最多的鸟类。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呢?比人类多三倍,比老鼠以外的任何哺乳动物都多。换句话说,如果鸡组成一个国家,这个人口大国能排全球第一。
当然,最让我意外的是关于鸡蛋的颜色。很多人以为棕色蛋比白色蛋更有营养,其实两者营养成分差不多,蛋壳颜色主要取决于鸡的品种——白色羽毛、白耳垂的鸡下白壳蛋,红色羽毛、红耳垂的鸡下棕壳蛋,仅此而已。
写完这篇文章,已经是周四凌晨。窗外没有鸡叫,只有楼下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「叮咚」声。但我突然觉得,下次回老家,可以认真看看奶奶家那只整天在院子里溜达的大公鸡了——说不定人家正在思考人生呢。
鸡这种动物,被误解太久,是时候还它一个公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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