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又梦见外婆了。
不是第一次,但每次醒来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整个人黏糊糊的。看看手机,凌晨三点四十七分,距离上次梦见她大概隔了三个多月。
我坐起来愣了一会儿神,摸到床头柜上的杯子喝了口水,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记录:梦里外婆还是住在老屋,院子里的枣树还在,她坐在门口择菜,抬头看见我就笑。我刚想喊她,人就醒了。
这种梦醒来后反而更难受,比普通的噩梦还折磨人。
外婆走了快八年了。每年我都会梦见她几回,有时候是她在厨房忙活,有时候就是坐着不说话。每次醒来我都会有点恍惚——好像她真的还在,又好像隔着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。
所以今天想认真聊聊这个话题,就当是给自己做一次心理复盘。
很多人听到“梦见去世的亲人”会本能地想去找“周公解梦”,想知道自己是不是“要走运了”或者“要注意什么”。我能理解这种心情——我们太想把未知的东西变成确定的答案了。
但我必须说,关于吉凶祸福那一套,我个人是持保留态度的。我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梦见某个亲人就一定预示什么,也不想用“恐吓式解梦”来吓人。
不过这不代表这类梦没有意义。
从心理学角度来说,梦见已经不在的亲人其实挺常见的,而且通常和“未完成的情感”有关。
弗洛伊德把梦看作潜意识的活动,他说梦里出现的人往往是我们在意但还没处理完的情感对象。外婆生前对我很好,她走后我因为在外地没能见到最后一面,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结。梦里反复出现她,可能就是大脑在帮我慢慢消化这些没能表达出来的情绪。
荣格的说法更有意思。他觉得这些梦是一种“心理完整化”的过程——潜意识在试图把失去的人重新带回我们的内在世界,让我们学会用另一种方式和他们的记忆相处。听起来有点玄,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。
当然,民俗层面也有一些解读。有些地方认为梦见去世的亲人说明他们在另一边过得好,是在“托梦”报平安;有些则说是在提醒后人要祭拜、烧纸。这些说法我没办法验证真伪,但我能说的是——不管信不信,这些梦出现时我们的情绪反应是真实的。
这种真实感恰恰说明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。
我观察到一个挺有意思的规律:梦里亲人出现的方式会随着时间改变。
刚开始我梦见外婆时,她总是很忙碌,做饭、收拾屋子,好像在忙着什么。后来慢慢变成了坐着晒太阳、和我聊天。最近这次,她只是抬头看着我笑,什么都没说。
我觉得这可能是我和她的“告别”在一点点推进。一开始是放不下,后来是接受,再后来是平静。每次梦醒后的难受程度也在变化,最开始醒来会哭很久,后来只是沉默,现在有时候醒来甚至会觉得温暖——好像她真的来过了。
如果你也经常梦见已经不在的亲人,有几件事我想提醒你。
第一,别急着去找各种“解梦”的说法然后对号入座。什么“梦见去世父亲代表财运”“梦见母亲代表小人”……这类单一对应的说法大多没有依据,反而容易让你焦虑。
第二,试着在清醒时回忆一下:梦里他们在做什么?你的感受是什么?不用刻意分析,就让这些感受自然流淌。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“完形”,意思是未完成的事情会在梦里继续,直到我们真正放下。
第三,如果这类梦让你长期失眠或者情绪低落,别硬扛着,可以找心理咨询师聊聊。这不是“见不得人的事”,只是一种正常的情感需求。
昨晚梦醒后,我没有马上开灯,而是躺在床上又闭了一会儿眼睛。外婆的笑还在脑海里,我想着——也许她也想让我知道,她还在,只是换了种方式。
这样想着,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。
如果你也有类似的梦,希望你能对自己温柔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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